AA级女人大的A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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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小铁的小日子

在成都,织毛线活叫打毛线。毛线,也是个万能的词。

“今天打牌手气好不?”“打个毛线!老子,再也不得打牌了。”

“今天打球他们队好凶哦!” ”说毛线!他们在体院请了外援。“

”这个洗衣机是不是坏了哦?“”你是不是瓜的?弄半天,弄个毛线!插头都没安!“

成都人的小娇俏、小脾气、小抱怨,都挂在这莫名其妙,八杆子也打不着的毛线里。


曾经,我家的小矮柜里藏着一截歪歪扭扭的毛线活。三支竹签子倔强的拧巴成不等边的三角形,好几年过去了,没见它长高多少。家里没人的时候我会偷偷的去看它。我喜欢它淡淡的洋红色,和新竹签顿顿的挫口。

在我生长的大工厂里,这样的毛线活自然是不能拿出去见人的。能干的姑娘媳妇们,上下翻飞、交头接耳,把毛线和家长里短都交织在手指尖。有时,我会痴迷的望着她们。用尽心思去想那一团毛线是怎么飞上竹签,穿过小洞,变成爱人和孩子身上得意的温暖。有时,我痴迷的只是她们在夕阳下,成群凑在一起影像。她们仰着脸一边哈哈大笑,一边把竹签伸进发丝里划一划,又笑着用它敲打旁边人的肩膀,再挑起眼角送出一个神秘的小眼神,好像全世界的秘密都再里面,手中的毛线活就是揭开它的密电码。

我妈多次企图打入这个机密组织,最终都不行。那截洋红色的毛线打了拆,拆了打,总是不成样子。据说,它该是一件属于我的毛衣,最终遗憾的连背心也没成型。我还是会偷偷打开柜子去看它,用手指抚摸竹签上一环一环的毛线,遇到织坏的地方还会噘嘴蹙眉。生气的觉得,是这些不完美破坏了我的毛衣。

直到有一天,我又去拨弄它们,竟然发现它们长在了竹签上,生死都长在了一起,拉不开也拔不断。一团毛线,她/他竟然是会生长的。



我童年里并不缺少毛衣,除了我妈,家族里的编织高手大有人在。她们在编织届受人尊崇的地位,相当于AA级女人大的A片班上的那些带着眼睛的数学尖子们。

我的数学差的出奇,每次表姐给我讲那种A车与B车何时相遇的问题,都会被我气地半死。她不知道,数学老师也常生我的气。有一次,我问老师“为什么约等于符号到下一步计算时就变成等号了?”。她回答就是这么规定的,我不死心,又问“明明上一步是约等于,下一步就不该是等于,这样是不是错误的规定?”。老师气地半天没说话。也许,我脑子的构造和其他同学不太一样,才会冒出那么多奇怪的问题---数学老师,基本这样定位了我。

我正在教室门口发呆,数学老师走过来。“到我办公室来!”她说。我飞快的想了又想,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又出了问题。于是,把身子探进数学教研组时,努力把腿留在门外。

她冲我招招手,身体还是高高在上的姿态,眼神却寻宝似的放光。我磨蹭着把腿迈进去,她又招招手,急切的让我很不自然。

“你的毛衣,谁织的?”她问的时候,眼神不断在我穿的那件蝙蝠袖的毛衣上打量。这件毛衣,有当时最时髦的样式,宽大的蝙蝠袖子,伸开手时像一件披风。最绝妙的是,它有一条长长的麻花纹样,从左手臂穿过肩膀划到右手臂。横着的麻花纹样,在那个手工编织的年代绝对是与众不同的,就像我提出的那些奇怪的数学问题。

我磨蹭半天才回答:“是我大姨”,老师递过来一个期待的眼神,我接着说:“不过,她很忙,没时间再织了。”

对话再半空中停留着,老师没接话,白了我一眼,让我出去。

大姨如果知道老师也想要一件橫麻花纹的蝙蝠袖毛衣,一定是有时间再织一件。但是,我不想让她织给她。

哼,她竟然连毛衣也不会织,也并没有多么了不起。这下我俩儿扯平了。


我在大学里才学会织平针,就是打毛线高手都很鄙视的基本针法。

不知是不是遗传了我妈,只是把毛线圈变成毛线球,就差点要了我的命。室友一边撑着线圈,一边喋喋不休的奚落着,怎么会有这么笨手笨脚的女孩子。“在AA级女人大的A片南方,你这样的根本嫁不掉。”在-我-们-南-方,这几个字她说的尤为使劲儿。我不过是找错了线圈里绕线的线头,怎么她一眼就看穿了,我纤细身体下北方大老粗的本质呢?

即便是在这么恶劣的教学环境下,我还是极尽讨好的哀求室友教织我平针。灰色的毛线在竹签子上被戳的千疮百孔,毛燥燥的失去了该有的柔顺。手心、背心里全是汗。

好不容易织了几圈,室友笑得前仰后合。她另找出一支竹签,把掉针造成的小洞补了起来。手肘被她的手肘撞了一下,她递过来一个神秘的眼神。”哎,你这么会减针,干脆给他织条毛线内裤?哈哈哈哈……“咚的一声,她笑的倒在床上直抽抽。

那是一个冬天,揶揄我的室友用尽了馊主意笑话我。棒针在我手里捏的温热,脸烧的通红,不敢抬头,怕她用余光瞧见我不为人知的小心思。我想织的只是一条围巾,那个人他并不知道,在校园里有个姑娘,烫红了脸想织条围巾给他。

围巾终于是织好了,上面小、下面大,像是一朵喇叭花。买了好看的包装纸,想在某个节日把围巾送出去,终究还是不行。

很多年后,我才知道,喇叭花又叫朝颜,白天绽放,夜里就得败了,注定不是永恒。


本以为不会再碰毛线,谁知道天一冷,就总想起和毛线有关系的事儿。即使成都几乎没有秋天,我也喜欢穿上手工感的毛衣,这样出门时总觉得自己又美又得意,仿佛刚刚走出数学老师的办公室。在家里,我和女儿都喜欢拿毛线做游戏。AA级女人大的A片用毛线编一条绳子,把它当作项链。还曾经信誓旦旦要钩一床毯子,却只弄出了几块杯子垫。她也会趁我不在偷偷打开小柜子,看看里面藏着什么样的毛线团。

我帮她撑着毛线圈,看她被线头弄的手足无措,就会故意逗她,让她生气到撅嘴巴。总有一天,她会偷偷把小秘密藏进毛线里。

那些一圈又一圈的毛线环,一个又一个缠绕的毛线结,看似复杂却又简单。它们像一个周而复始的轮回,装着故事装着爱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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